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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水源路訪談計畫11——黃瑋傑】

「我嚮往的生活樣貌,如果純粹以居住環境來說,我自己會比較傾向那種我走出家門,就可以踩到一樓地面的感覺,很多鄉下地方都這樣。我現在美濃老家就是住三合院,這也是我自己比較習慣的,我有點住不慣那種要搭電梯的房子。

可是像我一些在台北土生土長的朋友就不一樣,甚至聽過台北朋友說如果他家直接出來是一樓的話,他會有一種不安全感。

我們這方面的生命經驗完全不同,所以我覺得這真的很有趣,每個人受成長記憶的影響是很大的。」


居住期間:2019年7月-2020年6月

居住位置:水源路31巷


我之前拍過紀錄片,後來覺得自己好像不擅長這件事情,好像更擅長做音樂,所以後來重心比較是在做音樂創作和演出。我來自高雄美濃,成長期間有非常長一段時間在台南生活,後來大學到台北住,待過四、五年,後來也因為工作的關係滿常跑台北的,背景大概是這樣。


2019年7月到2020年6月,我住在水源路31巷的某個二樓,那時候大概36、37歲。當時看到朋友轉貼房屋出租的訊息,我因為有在台北找個住處的需求,就邀了另一個朋友合租。房子是長條形的,有隔一個房間。我自己的狀況是常常南北往返,如果有工作要上台北就會待幾天,等於沒有常常住。因為本來我上台北都是借住我研究所同學家在廈門街,住了很多年,從人家還沒結婚,住到結婚、生小孩。當時剛好看到水源路出租的消息,而且那附近我算滿熟悉的,就租下來了。


當時也有考量房租,因為我沒有每天住,就不想要花太多費用又沒好好善用。如果行程允許的話,我也會想把我的樂器或其他東西先放著,不用每次都帶回南部又帶到台北。那時候水源路房租我記得是6,000或7,000元,然後我每個月大概需要住7到10天,所以再找朋友合租就滿適合的。而且我工作東西比較多,房子在二樓而已,所以覺得滿不錯的。


那時候房間就是室友住,然後我買了IKEA單人沙發床擺在外面,平常可以坐、睡覺的時候就打平。在家工作的時候,會跟室友互相協調公共空間位置來用。不過因為空間滿擁擠的,所以一年租約滿了之後,我們就沒有續住了。後來我搬去跟其他朋友合租一個中和的家庭式公寓。


我住水源路的時期都是南北在跑,所以可能不會像真的長期住的人感受那麼深刻,可是我覺得對我來說,最大最深的印象就是那邊的邊陲感,或有點三不管地帶。可是它就是一體兩面,因為那附近我很熟悉,對我來說是在一個很舒服、很方便的位置,但很突兀的有一個這樣的地方存在。但同時它又有點遺世獨立,給我一種很寧靜的感覺,旁邊又有文化園區,有很寬闊的感覺,我很喜歡。那時候也很喜歡坐在室內往外看的感覺,又有舊式的木窗,感受上滿舒服的。

當時滿重要的生活物件是我幾乎隨身攜帶的吉他,在水源路生活的時候,我回南部有時候會把它留在那。還有我之前會放一些自己專輯的庫存,因為有時候演出可以賣周邊或幹嘛,就會帶著。我印象很深刻,我把它放在家裡墊高的和室下面的儲藏空間。


我平常去到新的地方,還不太熟悉的時候會喜歡到處去晃晃探索,有一種未知的趣味,會覺得踩雷也沒關係。我記得有一次從巷子往水源路走,在轉角發現一個把桌椅、瓦斯桶、爐子都擺在戶外的小吃店,後來又去了好幾次,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開。


對水源路的另一個印象是,當時樓下的鄰居有在做資源回收,我自己也感覺那附近的居民應該很多都滿辛苦的,可能是相對弱勢的居民。所以也包含了那種邊陲化、被邊緣化的部分吧。而且我對那邊的屋況印象很深刻,其實真的就很老舊,我住的地方後陽台當作是一個臨時的廚房,我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格局或作法都類似;然後廁所會漏水、滲水,滿多狀況的。可是會想說真的滿便宜,如果跟房東協調沒辦法修的話,像這些事情可能就是要去接受。


我那一兩年剛好有幾個工作全部擠在一起,委託創作、邀請創作等等,所以那時候也是忙到非常昏天暗地,但是其中有一首歌我覺得可以連結我住在水源路時的某一種感覺。那時候寫的一首歌〈葫蘆巷个告別〉,它是改編作家葉石濤的作品〈葫蘆巷春夢〉,它在講很多不同的人蝸居在一個叫葫蘆巷的地方,然後他們每個人發展自己的故事,又有一些互相的牽連,有一些自己的美麗與哀愁。



原先我自己的設定是要南北往返,因為覺得在台北很多活動、展覽,和音樂、藝術上的資源,對我來說是一個可以吸收各種養分的地方。可是我自己還是比較喜歡安靜一點,以及不那麼擁擠的感覺,不管是物理上還是心理上的。我想要看出去視野寬闊的生活環境和空間。所以我才會選擇有兩個據點而不是住在台北。


我搬到中和之後,有段時間Covid-19疫情比較嚴重,我待在南部上不去,工作也都停擺,我記得好像連續4個月吧,就一直空繳房租。後來想說算了,到租約到期就沒續住。現在的安排會盡量集中北上的行程,可能頂多待一兩天就離開台北這樣。


後來在台北沒有租屋之後,北上工作的時間就變得比較壓縮。以前可能會多排去看展覽、看電影、聽表演、看演出的時間,或在台北漫步、探索巷弄,吃一些沒吃過的食物等等,那種狀態就比較少了,這大概是最大的差別。在台北的時間,心臟反而要強一點,狀態也比較緊繃,就是一體兩面、有好有壞。



我嚮往的生活樣貌,如果純粹以居住環境來說,我自己會比較傾向那種我走出家門,就可以踩到一樓地面的感覺,很多鄉下地方都這樣。我現在美濃老家就是住三合院,這也是我自己比較習慣的,我有點住不慣那種要搭電梯的房子。可是像我一些在台北土生土長的朋友就不一樣,甚至聽過台北朋友說如果他家直接出來是一樓的話,他會有一種不安全感。我們這方面的生命經驗完全不同,所以我覺得這真的很有趣,每個人受成長記憶的影響是很大的。


(照片提供:黃瑋傑)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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